说明：同人小说，纯属虚构。

1996年12月。东京，代代木第一体育馆。

清晨七点四十，体育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。印着“日本国青选拔赛”字样的横幅被冬风吹得猎猎作响，记者、球探、大学教练挤在一处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汤。

观众席最高层，安西教练把围巾往上提了提，目光落在热身区。木地板反光里，流川枫正在底角反复练习接球跳投，动作干净得像尺子画出来；仙道彰则慢悠悠地运着球，表情松弛，像是来公园散步。

牧绅一站在中圈附近做横移，背阔肌在训练背心下绷出清晰的线条。神宗一郎在另一侧连续命中三分，球网被刷得“唰唰”作响。

“今年的强度不低啊。”一位记者低声说。

旁边的摄影师接话：“听说中国那边来了交流队，带了两个内线怪物。”

安西教练没有回头。他看着球场，慢慢笑了笑。

“年轻人总要先见风，才知道浪有多高。”

1

上午第一场，日本国青红队对蓝队。

开场三分钟，流川枫连拿八分。一次反跑接球后仰，一次底线强突拉杆，一次转换中的追身三分，观众席上爆出整齐的惊叹声。

“还是那个臭屁样。”宫城良田坐在替补席后排，抱着胳膊，嘴上嫌弃，眼神却没离开场地。

可蓝队的仙道很快把节奏拉了回来。他不急着得分，先连续三次在高位做手递手，把防守重心一点点拽出禁区。第四次，他突然一个背后击地，穿过两人缝隙送到顺下队友手里，轻松上篮。

“这家伙……”宫城咂了咂舌，“又在打‘看起来没用其实很要命’的球。”

半场结束，双方42:41，红队只领先1分。

中场休息时，球员通道尽头的大屏幕正在循环播放NBA赛况集锦：

  • 迈克尔·乔丹在联合中心后仰绝杀，公牛全场沸腾；
  • 斯科蒂·皮蓬长臂封锁对方箭头，丹尼斯·罗德曼飞身扑抢地板球；
  • 新秀阿伦·艾弗森一个胯下变向把防守人晃退半步，急停中投命中；
  • 另一段短镜头里，湖人替补席上一个17号年轻人起身扣篮热身，字幕写着：Kobe Bryant，18岁。

流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转身去喝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仙道看着那段乔丹的后仰，笑了一下：“还是这个时代的答案啊。”

“你也会说这种话？”牧走过来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
“我只是觉得，”仙道眯起眼睛，“篮球的世界比神奈川大太多了。”

2

下午，交流赛开始。

日本国青联队，对中国青年交流队。

现场广播念到客队名单时，馆内明显安静了半秒。

“4号，巩晓彬。”

一个修长的锋线走到中线，步子不快，眼神却很亮。

“13号，王治郅。”

当那个身影站到灯光下，整座球馆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
“214公分……”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还有一个名字被轻轻带过——

“15号，姚明。”

少年站在队伍末尾，肩很宽，脸还带着稚气，眼神却沉静得出奇。

哨声响。

第一回合，日本队的挡拆刚起，中国队就迅速收缩协防。流川突到罚球线附近急停，刚想拔起，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——王治郅的手臂像一面展开的旗，逼得他临时改成分球。

“防守别退！”场边教练大喊。

下一个回合，巩晓彬在高位接球，先是假投，点起协防后一个顺步抹进禁区，手腕一抖，球擦板入网。

动作不快，却几乎没有多余。

牧在攻防转换中撞进内线，硬生生顶开一条路打成2+1，回防时重重拍了拍胸口：“来！”

比赛被拖入最硬的对抗节奏。

神宗在外线找到了手感，连中两记三分； 仙道则在第四节连续送出助攻，把分差咬在两球以内。

最后两分钟，流川在左侧45度接球，面对协防强行干拔命中，把比分追成68:70。

全场起立。

中国队暂停回来后，球还是交给了巩晓彬。他背身试探两下，突然转身抛投，弧线高得像被冬天的风托住，空心。

68:72。

日本队最后一攻，球到流川手里。

他一个交叉步突进，急停，后撤，出手——

球砸筐前沿弹起，王治郅在三人夹击中伸臂点到篮板，收下防守篮板。

终场哨响。

日本国青联队，68:72，负。

3

赛后混采区，记者把话筒几乎怼到每个人脸上。

“流川选手，你觉得差距在哪里？”

流川擦着汗，只说了一句：“还不够硬。”

“仙道选手，你怎么看今天的内线对抗？”

仙道笑：“以前我们讨论的是怎么赢神奈川。现在看，得先学会怎么在亚洲活下来。”

另一边，巩晓彬接受采访时语气平和：“日本球员技术很好，节奏快，外线能力强。我们也在学习。”

有记者问王治郅：“你怎么看日本队这些后卫的冲击？”

王治郅想了想，说：“他们很敢打，值得尊重。篮球是互相推动的。”

最后，摄像机不经意扫到队伍后排那个高个少年。

姚明正低头系鞋带，抬头时正好看向场中央空荡荡的篮筐。

那一瞬间，他眼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静。

4

夜里十点，湘南康复中心。

樱木花道坐在病床边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水户洋平刚发来一连串短信，外加一张报纸照片。

照片上，流川和王治郅在空中对抗，标题很大：

《代代木激战：中国青年队小胜，日本国青暴露内线短板》

樱木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
他翻身下床，扶着墙，慢慢做了一个标准的深蹲。腰部痛感像旧火被重新拨亮，沿着脊柱一路窜上来。

他额头见汗，却没停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窗外海风很冷，吹得玻璃轻轻作响。

他咬着牙低声说：“内线不能软，是吧？”

“等着。”

“本天才会回来。”
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秒针走动声。

而在东京，代代木的灯已经熄了； 在上海，训练馆的夜场还亮着； 在芝加哥，联合中心的计时器正跳向另一个清晨。

篮球世界的时针，开始对齐。

第一章·第二节 完

下一节预告：

湘北冬训日。宫城良田决定重启“问题清单”，把每个人的短板摆上台面。流川第一次在队内训练后主动加练传球。与此同时，一封来自日本篮协的补充通知寄到安西教练手里：亚洲U19名单还有一个“观察席位”，条件是——通过一场封闭式对抗测试。消息传到湘南时，樱木正在做第150天的康复测试。